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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世紀末,筆者采訪金杜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時,就結識了金立宇律師。那時,他年近“而立”,已是該所早期創業合伙人之一,創辦并負責具有專業細分和規模化的爭議解決業務部門,在業內嶄露頭角。彈指一揮間,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年屆“知天命”的金立宇,已成為國際商事訴訟仲裁和知識產權爭議解決領域聲望日隆、實績超群的優秀律師。
經過一番艱辛努力、不倦追求,他傲立于爭議解決領域的制高點,多年來一直代理案件時間跨度長、涉及主體多、問題新、專業化程度高的復雜案件,故連續十三年被錢伯斯評為“Band 1”爭議解決律師。
矢志不渝的專業追求
“對律師事務所來說,必須要有分工,專業化是品牌化的第一步;對律師個人而言,在行業里倘要保持優秀的記錄,就得有獨特的個人品牌。”金立宇的這一理念貫穿于其20多年的執業生涯。
1993年,金立宇畢業于華東政法學院國際法系,而后去北京入讀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獲得碩士學位。他是同年級中屈指可數的畢業后直接讀研究生的學生之一。
1999年,金立宇開始擔任金杜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在上海分所開創我國律師業內領先的專業細分、具有規模的爭議解決部門,旗開得勝,為業界矚目。他參與管理的十年中,該分所業務空前發展,成為業界的標桿。懷揣“二次創業”的激情,金立宇于2015年底離開金杜所這艘律師界“航母”,加盟另一家紅圈所——北京市海問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成為該分所聯席負責人,專司該所爭議解決部。
其間,金立宇有一段留學的經歷很值得一提。
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隨著我國經濟迅猛發展,尤其是加入WTO以后,商業交易的復雜程度日漸增加。過去的合同糾紛比較單一,如今則有融資租賃、上市、投資等,商業交易錯綜復雜,多有爭議。金立宇告訴記者:“我國要參與國際化的商事交易活動,律師不可避免要走到國際糾紛的解決當中,參與國際仲裁。中國律師倘要獲得國際業界的認可,第一要有國際化的基本功;第二要時刻掌握商業交易的新類型。”正是基于這一動因,金立宇在40歲那年赴國際著名法學院——美國喬治城大學法律中心攻讀國際商事法律,獲得第二個法學碩士學位。從那時起,他開始研究“投資者—國家仲裁”。回國后即開始向有關當事人提供投資仲裁方面的意見。2018年底,他作為我國律師界僅有的幾名人士之一被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聘為CEPA投資爭端調解員,在“投資者—國家仲裁”這個新領域日漸被市場認知。金立宇坦然地說:“一般人到這個年齡可能不愿拋開工作再去讀書。但是,我覺得更高的專業要求迫使我不斷自我投資,豐富自己的學識,提升自己的專業。”
2020年初,金立宇轉入北京市漢坤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這家伴隨新經濟而發展起來的中國領先的綜合性律師事務所,專注于國內、國際間復雜的商業交易和爭議解決,是我國律師行業的領軍律所之一。金立宇在該所爭議解決部門擔任管理職務,有了更寬廣的用武之地,充分施展著個人才華。
金立宇堪稱“懂法律、懂經濟、懂外語”的律師界高端人才,長期被錢伯斯、商法、The Legal 500等法律評級機構高度評價和熱忱推薦,稱之為“中國爭議解決領域Band1 律師”“A-Iist100位中國業務優秀律師”“在仲裁領域具有較高的認可度”等。業界的認可自然贏得了社會聲譽。2008年以來,他兼任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上海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海峽兩岸仲裁中心、香港國際仲裁中心(一般名冊和知識產權名冊)、杭州仲裁委員會、上海仲裁委員會等多家機構的仲裁員及上海經貿商事調解中心調解員,還擔任歐中仲裁員協會副主席、上海市政府行政復議委員會委員、華東政法大學律師學院咨詢委員會委員兼特聘教授、上海財經大學法學院兼職碩士研究生導師。
為當事人提供全面仲裁服務
早在華東政法學院國際法系就讀期間,金立宇就被國際法系的著名教授們的仲裁員經歷吸引,向往從事仲裁工作。研究生期間,他師從陸志芳老師攻讀國際經濟法專業國際商法方向,也有幸領略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法律系眾多著名教授仲裁員的風范。導師推薦金立宇來到初創的金杜律師事務所,追隨創始合伙人白彥春律師初涉仲裁律師業務。從那時候起的二十六年里,金立宇代理了大量仲裁案件,并在很多標的大、爭議復雜的案件中為客戶贏得有利立場。大多數案件因為保密的原因無法披露細節,但從案件類型和爭議標的上來描述,有涉及人民幣一億幾千萬元財產損失的大型工業生產作業現場事故的侵權糾紛國際仲裁案、涉案金額高達八億美元的中美公司間的投資糾紛國際仲裁案、爭議金額人民幣十多億的中外合作經營保底收入涉外合同糾紛仲裁案和涉及雙方投資人民幣近百億元的工業產品制造、銷售合同糾紛仲裁案。
金立宇告訴筆者:“仲裁與訴訟相比,更注重用商業邏輯和專業方式解決商人之間的糾紛,更尊重當事人之間的意思自治;作為仲裁代理人,也更需要通過代理工作公正解決當事人之間的爭議,促進商業交易,改善營商環境。”
近來,仲裁領域涌現出許多涉及新經濟、互聯網的案件。金立宇不斷學習新知識,并運用到仲裁代理工作中來。他通過對行業邏輯的獨到理解為客戶贏得了眾多涉及金融科技、互聯網、醫藥、PE投資對賭的案件:例如,為客戶贏得爭議金額數千萬元人民幣的涉及新型社交網絡“注意力經濟”的互聯網金融科技國際廣告代理合同糾紛仲裁案、贏得案涉三億兩千萬元人民幣的涉及新經濟行業發展和估值邏輯的投資對賭仲裁案、贏得數千萬元人民幣返還款項的涉及上千個經營實體的商業合作合同糾紛仲裁案等。
2008年以來,金立宇擔任仲裁員,每年審理國內仲裁機構和香港國際仲裁中心管理的仲裁案件達幾十起。他不負當事人的信任,專業、公正、高效地完成仲裁員的使命。金立宇認為:“爭議標的較大導致了處理方式可能對經濟利益有巨大影響。從這個角度來說,仲裁員除了諳熟法律,還要懂得商業交易,要知道從商業角度去講如何解決最有效率或最節省成本。”所以,他每當仲裁爭議,都會考慮如何給當事人一個既符合法律又符合商業邏輯的結果。他還經常在亞太地區和國際的仲裁的論壇和研討會上發言,為業界提供中國仲裁從業者的意見。2020年,金立宇和中國、歐洲數位知名仲裁業者發起成立了歐中仲裁員協會(ECAA),并被公推為副主席,為推動中歐仲裁交流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成熟的訴訟代理風格
訴訟是金立宇的基本執業領域之一。金立宇代理過許多重要的商業、金融、產品責任、保險、知識產權和反壟斷的訴訟案件,有的案件還是大型群體性的案件。
例如,2002年在上海有一起由浦東新區人民法院審理的涉及某外資銀行的儲蓄合同收費糾紛案。金立宇代理該銀行。該案是中國“入世”后傳統觀念與市場規則相碰撞并訴諸法律的案例。原告市民訴稱外資銀行對日均存款低于5000美元的客戶收取服務費的行為剝奪了儲戶對金融服務的選擇權和獲取利息的權利,在締約過程中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權利,也構成對小額儲戶的歧視。金立宇根據我國法律對原告的請求一一抗辯,有力地回駁了原告的論證和請求,法庭完全采納了被告方的抗辯意見。該案的審理在上海電視臺“案件聚焦”欄目播出,反響強烈,也被收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5年卷)》。這一訴訟案堪為我國在“入世”之后按照金融法律法規依法處理糾紛的實例,對此后的金融改革開放和社會觀念進步有著示范效應。在當時社會上各種聲音和意見的氛圍中,金立宇主張嚴格適用我國既有的法律規定,這是他形成自己的訴訟代理風格過程中的一個里程碑案件。
金立宇成熟的訴訟代理風格較為完整地體現在2019年由最高法院終審判決的一起“我國保險史上最大保險理賠案”。2016年,金立宇接受案涉共同被告之一的委托,代理其在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審理的保險代位索賠案。該案涉及亞洲保險業史上最大保險理賠案(約8.6億美元,即人民幣63億元的理賠)。2013年9月,某半導體制造商廠區內因氣體管道錯接發生火災事故,造成前述經濟損失。五家承保保險公司為制造商賠付后,向負責施工的公司和負責氣體管理的公司提起代位求償訴訟。面對事實復雜、索賠金額高的案件,金立宇通過對事實的細致梳理,將制造商遭受的損失區分為火災事故的直接損失和由于制造商自身原因擴大的損失。經由對侵權責任中因果關系規則和舉證責任規則的精準使用,金立宇進而論證了相關當事人的行為與火災事故的因果關系,提出了自己的責任分配方案。其觀點為兩級法院所采納。最高人民法院二審維持一審法院的判定,金立宇代理的當事人在該案件中完全沒有責任。在其他當事人之間的責任分配問題上,法院也較多地采納了金立宇提出的意見。這一重大案件被《人民法院報》評選為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
金立宇在法院代理過眾多訴訟,有很多著名案例。如在反壟斷法實施之前的國際著名芯片公司與中國企業之間的知識產權訴訟和反壟斷訴訟、在反壟斷法實施后的標準必要專利反壟斷訴訟、眾多專利侵權訴訟、反不正當競爭訴訟,以及其他涉及面較廣的案件。金立宇對案件的鉆研、對案件涉及的許多技術問題和經濟問題都提出了精細的分析意見和有效的解決方案。恰如金立宇所說:“律師是工匠,打磨一起案件與釀酒師動手釀好一瓶酒有相似之處。例如,我代理的所有案件都由我來向法官和仲裁員進行陳述。這是一個重要環節。”采訪中筆者的印象是,金立宇作為一位爭議解決律師的成功之處,莫過于客戶可以放心地把案件交給他。
并非“題外話”
本文的題旨在于體現金立宇在爭議解決領域的專業實績及其蘊含的律師擔當。采訪中,筆者還注意到他曾擔任長寧區人大代表,積極履職,并結合自身從業經驗,為創新社會治理建言獻策。這同樣彰顯出一名律師的專業態度和擔當精神,在此略述也許并非“題外話”。
我國律師隊伍已然成為參政議政的重要力量。金立宇在擔任長寧區人大代表期間,始終秉持兩點認識:一是提高政治站位是做好參政議政的前提;二是關注民生、踏實調研是高質量建言獻策的關鍵。多年來,他相繼提交《關于售后公房消防噴淋設施日常維修明確責任方的意見》《關于加強小學和幼兒園“就近入學”及“就近入園”監督的書面意見》《關于從優秀律師中選聘法官的意見》《關于將法律服務列入區政府購買服務的項目菜單的建議》等議案、代表意見建議,并聯合其他代表就在虹橋街道設立日間養老助餐點提出建議,備受社會各界和政府部門關注,有的還列入專項實事予以解決。閉會期間,金立宇認真參加代表視察活動,強化與街道、社區和政府的互動互通,如在虹橋路街道選區設立“金律師人大代表信箱”、參與江蘇路街道社區事務受理服務中心的考察、社區老洋房改造保護開發、社區文化活動中心項目運作等專題調研。由金立宇代表倡導的黨員參與社區共建活動、每月派出律師為社區居民進行義務法律咨詢、進入社區舉辦“消費者權益保護”專題法律講座等,深受社區居民贊譽,樹立了“發揮專業特長,無私奉獻社會”的新時代律師形象。
金立宇
北京市漢坤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合伙人,上海律協仲裁業務研究委員會委員,上海市人民政府行政復議委員會委員,歐中仲裁員協會(ECAA)副主席,華東政法大學律師學院咨詢委員會委員、特聘教授,上海財經大學法學院兼職碩士研究生導師。
2006年榮獲司法行政系統個人三等功;
2009年獲首屆上海市司法行政系統“十大杰出青年”提名獎;
2012年被評為全國律師行業創先爭優活動先進個人;
2018年入選司法部全國千名涉外律師人才庫;
2019年被評為2015—2018年度“上海市優秀律師”。